【卫报】2011:新闻超载的一年

发布: | 发布时间:2011-08-3,星期三 | 阅读:1,956
译者: 实习的那谁 2011年08月02日

原文:2011: the year of the news overload

                  

有人一直说,太多灾难会对观众产生免疫效果,我们已经见多不怪了。但是也有超出这个水平的时候,目前这么多的灾难能使你的免疫力失效,直接让“末日效力”显露(或者就像911事件时《私人侦探》杂志为布什的照片配的说明文字那样:“末日审判来了”)

新闻交叠出现:

无论2011年已经出现了什么新闻,有一件事总使我感到惊讶:比如这类故事,一个医务人员涉嫌杀人,或者希腊经济即将崩溃,或者非洲之角的大饥荒,在正常情况下,其中任何一条都足以占据头版好几天甚至好几周了。如果这还不够,那么还有默多克事件,意大利即将发生金融崩溃,挪威的大屠杀,美国国债到期,新闻议题受到这么多条新闻的狂轰滥炸。当每一件事和其他事情一样重要,你怎么组织议题?新闻真是太多了。这样一种环境会使阴谋论者说:“这些事情之间是有联系的。”

人们还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一场悲剧还没来得及被消化,接着又发生了另一场悲剧。推特也跟着推波助澜,就像它一直在做的那样:现代“半生不熟新闻业”意味着艾米·怀恩豪斯*的死讯在尚未公开宣布之前当然已经先在推特上传出来了。而在正常情况下,那位涉嫌杀人的护士在脸谱网上的个人简历会在整整一周里受到人们的检视以寻找线索。但是如今这两条新闻被取代得如此之快,在下一个事件发生之前,你根本没时间把半生不熟的了解变成全面的了解。由此,一种“模糊新闻”的效果产生了, 在此情况下你甚至无法确定,哪些新闻已经被证实,哪些只是道听途说的。

寻找内在联系:天灾

但是,回到我们需要联系问题、理解问题的动力上——即便对非阴谋论者来说,这都是一个合情合理的目标;当大事件一个接一个的出现,想要寻找其中的联系是人性的自然。自然灾难间的联系要比高官突然落马的事件更容易了解,所以,就让我们从新西兰开始:如果在平常年份,克赖斯特彻奇2月的地震所占据的报道规模必定可与2009年澳大利亚森林大火相媲美:目击者陈述会连篇累牍的出现,整场灾难会被拆开,由每个人的叙述体现,其中各自带着要么悲伤要么出人意料的转折。对于那场森林大火,我还记得一些特别的故事,有的家庭一起死在汽车里,有勇敢的人用铁锹扑灭了火焰。但是对于克莱斯特彻奇,我什么都不记得。因为在那三周之后,日本经历了自广岛和长崎以来最巨大、损失最为惨重的灾难。接着,4月份,袭击美国阿肯色州和加拿大安大略省的龙卷风夺走了45人的生命,要在平时这可是一条大新闻,但在此之前发生的那些大破坏却使它黯然失色。在重大事件之后通常出现的沉思期里,人们认真讨论着一个理论:一次地震应该容易诱发地球经受另一次地震的打击,否则,先是新西兰,之后是日本,几天之后日本又再次发生地震(不用说新西兰六月份的地震),这似乎就太严重了。然而事实上,这一复杂的新地壳理论很快就被日本核电厂的威胁完全挤到了一边,而再之后,核威胁的新闻地位又被阿拉伯之春抢去了——这是令人惊奇的,因为核泄漏的故事还远没有结束。

但是即便还不知道地震问题的答案,人们对自然灾难仍然有一种看法,那就是,如果它们之间看起来是有联系的,那么可能就真的存在联系;我们只是在等待观点正确的气候变化或环境科学家出现,之后布里斯班洪水与非洲之角干旱的联系,远东大地震与西半球龙卷风的联系,就都会变得清楚了。

寻找内在联系:人祸

欧元区灾难

同样,金融危机也是如此:如果上一分钟希腊看起来处在灾难边缘,接着你又得知葡萄牙也一样;如果意大利突然开始蹒跚不稳,而默克尔和萨科奇开始表演令人不安的噱头,表现得似乎彼此意见一致以防止公众恐慌,那么这一切事件中间的联系也就非常明显了。你不需要理解在欧元债券中谁受宠谁不受宠,你也不需要知道贝卢斯科尼在多大程度上造成了意大利的混乱,因为他本该在操心意大利航向时却在参加bunga bunga舞会*。这一切你不需要一一知道也能理解:欧洲在使用同一种货币,所以很自然,灾难的传染始终是可能的。
(bunga bunga舞会:由这位74岁的意大利总理举办的晚宴后性游戏聚会,会上的照片已被用作指控他的呈堂证供——译注)

美国债务危机

确实,美国超过债务上限的情况是不同的,你不能仅仅耸耸肩膀,说一句“我奇怪,分享这一货币到底是不是个好主意?”,然后笑笑而已。但是同样真实的是,如果我们对全球金融确实有所了解就会明白,信用紧缩的冲击波不会只限于对一个错误决定产生影响,这种冲击会无所不及并且持续下去。因此任何希望理解这一切的人都无需再诉诸上帝以求答案。
阿拉伯之春:

另一方面,看看全世界范围内那些看似不容亵渎的权力是如何突然崩溃的吧:2月份,在埃及,穆巴拉克的政权经历了仅仅17天的街头抗议便倾堕了。奥萨玛·本·拉登五月被美国人干掉,这一击是如此突然,同时又是人们久期不至的,所以当时每个人马上认为,这是奥巴马为了获取民意测验支持率的造势。突尼斯总统因·阿比丁·本·阿里被迫从本国逃到沙特阿拉伯。而作为世界舞台上无足轻重的独裁者中最顽强的一位,卡扎菲上校现在仍紧抓利比亚的权力不放,但很明显只是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很自然,阿拉伯之春各个事件之间是有联系的。但是,袭杀本拉登与这些事能有什么关系?他接着被多米尼克·卡恩赶出报纸头版又是因为什么机缘?又有多大的几率会出现这种事:在默多克时代结束的新闻面前,卡恩的辞职显得这么渺小,以至于几乎从人们的视线中被彻底抹去?

挪威:不可思议的不安全

挪威发生的悲剧集中体现了今年新闻的最后一个特征:没人想到会发生的事都发生了。当然,也会有人——大部分可能在挪威——曾预见过,极右翼武装分子有可能想要袭击这个全世界最著名的和平国家,并造成超过该国自二战以来任何一次单独事件的死亡人数。但是作为一个外界观察者,如果你被邀请预言极右翼恐怖主义暴行会发生在哪里,你会说在美国,某个不从属于组织的过激民族主义者可能受茶党*的鼓动,突然爆发杀人狂。或者你可能说到荷兰,因为荷兰国内就伊斯兰原教旨主义与民族极端主义的对立争论得非常激烈。但是挪威。。。如果可能发生在挪威的话,就可能发生在任何地方。如果阿拉伯之春能在突尼斯开始,那么就能在任何地方开始。也许,唯一能把我们任何人与狂热行为阻隔开的手段只剩下重型火炮了。
(美国茶党:由保守派右翼寡头政治家族煽动欺骗民众发起的伪草根运动,目的是将公众注意力引向减税从而使他们自己而不是中产阶级得利。http://zh.wikipedia.org/wiki/%E8%8C%B6%E5%85%9A%E8%BF%90%E5%8A%A8#.E7.88.AD.E8.AD.B0——译者查的)

英国国内新闻:

皇室婚礼

报道有好事发生的好新闻因其缺席而引人注目。确实,四月的皇家婚礼占据了相当大的新闻版面,画面既吸引人,概念也令人愉快(两个人,年轻又彼此相爱,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吗?)但是到他们开始北美旅行的时候,他们行为的不对题——尽管不该受到指责——却变得清晰起来。当索马里人正因饥饿挣扎在死亡边缘的时候,你不能穿着冰球杉摆姿势照相。
卡梅伦访问非洲

在平常年份,卡梅隆本月对非洲的访问应该已经产生了至少一个成功故事,由他撮合成某一项或是和平协议或是贸易协议,因此使国际外交活动看起来还有点价值。但事实上,从他这次冒险行为中升起的唯一问题是:当议会、警察、媒体全部——确实,这是英国政体的全部,如果你不算上医生的话——都出现了问题,他还跑到非洲去干什么?

英国失业和罢工

真正英国议会的政治新闻最近如此之少,感觉好像是一个月以前这类新闻就开始消失了。国民健康服务制度进展得怎么样了?我们知道他们放弃了改革计划,但他们连对改革计划的改革也放弃了吗?那些过去看起来非常重要的(英国)国内政治事件——它们就是很重要——如政府削减开支、英格兰和苏格兰的边界问题、罢工、英格兰北部的反穆斯林暴力活动*、在工会与即将成为的“限制工会主义者”之间不断扩大的对抗(让我们不要省略这件事,顺便说一句:此事正时刻准备爆发),这些统统退出了报纸的页面。这不是因为它们没在发生,削减开支仍在进行,人们仍在丢失工作,这都在按计划发生着,但是人们谈论的话题却在别处。

(英格兰北部的反穆斯林暴力活动,或称“不满之夏”——译注)

非洲饥荒vs.默多克窃听丑闻

尽管这些政治性事件惹人烦恼,但是比起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主席大卫·布尔那咬牙切齿拼了命的懊恼感,这点烦恼就算不上什么了。上周他在那家全国性媒体上发表了整版的宣传,说:“我写此文呼请你们支持推动新闻议题的更新,电话窃听事件确实很重要,但还有另有一个更大更重要的事件没有得到报道。”这(非洲之角的大饥荒)是二十年来首次正式公布的大饥荒。值得记住的是,我们仍在谈论上世纪80年代埃塞俄比亚的饥荒,我们仍在政府、援助机构和媒体上讨论当时对那场饥荒的反应,什么做错了,什么还可以做得更好。在20年的时间内,2011年新闻的重点也许看起来是不幸的:布尔是对的。尽管一家新闻媒体腐化了警察部队是严重事件,但这确实不像1千万人挣扎在死亡边缘那么糟糕。

在BBC广播的起初发展阶段,如果时间轮到发布新闻简报而没有新闻,播报员会简单地说“没有新闻”。但是渐渐的,新闻议题的想法出现了,如果没有新闻,他们会找出一些新闻来。不过今天你可以想象,要是你在起床时听说今天没有新闻:那将是一种什么样的安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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