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杯下的贫民窟:直击里约热内卢拆迁业的背后

译者:雪碧run | 发布: | 发布时间:2014-06-30,星期一 | 阅读:1,841
原文:Ghettos of the World Cup, Inside Rio de Janeiro’s Displacement Industry
原作者:Catherine Osborn

当你来到坐落在里约热内卢远西区一个叫做大本营社区的Oiti公寓住宅地段,你很可能难以感受到人们的热情相待。只要你靠近这个小区,看门人就会警戒地盯住你,只有认识这里住户的人才可以进入那一道铁门。而铁门里的大厅贯穿着一片沉寂。 即使是弥漫在大多数里约住宅楼里的蒜香豆子味也似乎在这里被掩盖。这里的住户打开门若是看见陌生人,也会机警地上下打量。

Patricia dos Santos 三年前搬来这里,却日日想念她在贫民窟的老家。在那个十公里外叫做Vila Recreio II的贫民窟有两百多户人家,他们自己抚养孩子建造住房,共同为了过上好日子而努力。贫民窟每周末的街头烧烤给Patricia带来的归属感,她从来没有在大本营社区感受过。在大本营几乎没有公共生活,人们之间的关系也似乎隐藏着一种紧张和敌意。

Patricia在大本营的公寓很新却已经有破损的痕迹。它是加急建造出的公共住房的一部分,也注定将成为里约未来的噩梦。2011年,市政府告诉Patricia和她的丈夫Luciano一条高速公路将在他们曾经住的Vila Recreio II上修建。和他们的邻居一样,他们将被拆迁。他们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把房子卖给政府,二是拿着政府的补助金搬到公共住房。面对那点可怜的4500美金的房价交易,他们夫妇二人选择了和其他十户邻居一样搬去了Oiti。其他邻居们也相继搬去了大本营社区的其他公共住房项目。在里约热内卢,有两万户以上的家庭和这些人一样,因为这个月开幕的世界杯和2016年的奥运会而失去了他们的家。

这已然不是什么新鲜事。两年前的索契,四年前的开普敦,六年前的北京,都上演了同样的故事。体育盛事前的大规模建造项目都必然导致大规模的拆迁,为了准备举办足球赛里约也必然会有许多这样的大规模建造。从新巴士快速公交系统到IBM设计的控制中心,这座城市已经在醒目的市容升级和项目剪彩照片中焕然一新。

然而,伴随着这些翻新项目而来的大规模拆迁影响到的人口虽并不及2008北京奥运会,却也成为正在转变巴西的全国性实施公共住房试验的一部分。10年前,联邦政府提出激进的住房倡议,让巴西成为领导穷人住房前进思想的先锋。国家政策要求尊重贫民窟并将其当作有效的商业和文化社区。这样的城市政策事实上正是很多城市规划人梦寐以求的,因为它能让Patricia这样的穷人有机会住上更好的房子实现经济稳定。

可是那已经是过去式了。因为世界杯和奥运会这两个最盛大的体育事件,整座城市又在大规模重新调整它的住房计划。受建造业拥护的巴西总统视房地产为刺激巴西经济的重要来源,在他的领导下这个国家已经不再支持穷人开发混合型社区。相反的,这些社区相继被拆掉,穷人居民也被迁至像Oiti一样的公共住房。已有公务声明指出,这个趋势在运动会结束运动员们都收拾走人以后很有可能还会延续,这使得很多发展专家开始思索里约的体育盛世后留下来的会不会是一大批新的贫民窟。

重建20世纪

Patricia dos Santos在Oiti生活圈很窄。她很少与别人有互动,有一次她看见有年轻人拿着枪在门口招摇, 之后也不再允许她的三个孩子在外面玩耍。三月份的时候,Luciano跑去新的当地警察局举报邻居对他威胁,却被发现因为2010年犯过的一点小错没有完成社区服务而被关进了牢房。事实是,他从来没有收到过需要参加社区服务的通知,因为虽然他重新注册了住址,通知信件仍然被邮递到了他们早已被拆掉的贫民窟地址。(原本计划建在他们旧址的高速公路,现在有高高的草摇曳在风中,并没有收到新建公路的打扰,因为公路被建在了300英尺外。)

新邻居们为了Luciano的被捕在背后嘲笑Patricia,所以她只有与其他从Vila Recreio II搬来Oiti的几户人家有一些往来。她只能打电话找她的律师,而整整三个月了还没有办法去探望她的丈夫,因为一些古怪的犯人联系制度,她甚至没有机会和他通话。她在Barra 的Tijuca区上班的地方,以前需要转两辆公交车花一个小时到达,现在变成了四小时转四条公车线路,其中一条竟是为了疏散交通新建的公车快速公交线 (也是Patricia强迫搬迁的原因)。这种路线对于两个孩子的妈实在不可行,于是Patricia和她很多邻居一样无法继续她现在的工作。这些人的生活都被距离所限制着。

dos Santose一家的问题是里约房屋市场中的典型,这个问题也在变得越来越严重。从地理位置上来说,里约已经发展成为一个空间大熔炉。几十年来,那里的“经济适用房”非常多,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人们自己建房,无论在富裕还是贫穷的街区都有他们建造的砖房。但是20世纪以来因为各种公务原因,住在这些砖房的居民被迁进了公共房屋区域。1960年巴西的首都从里约搬到巴西利亚,曾经公共交通发达且为就业中心的里约市区只剩下空荡的楼房。

1988年的巴西宪法为建筑师,规划师,社会推动家和建造商提供了市级和国家级的论坛,让他们为城市政策提议和辩论,住房问题在那时就理应被解决。2005年这些论坛为“社会利益“房屋开创了一项国家资金,每年预留十亿雷亚尔(巴西货币,相当于4470万美金)。这些资金不是用来在城市边缘建造巨大的公共住房大厦,而是用于升级改造贫民屋,建筑材料贷款,建筑适应性再利用,以及对低收入合作社的技术支持。FHNIS (这项资金的葡萄牙语缩写)帮助巴西人在最适合的地点建造他们最需求风格的房子,因而广受国内和国际赞誉,

从这个资金项目受益的正是dos Santose这样的家庭。刚结婚的35岁的Patricia和39岁的Luciano为了更好的生活从巴伊亚的农村搬到里约热内卢。他们从朋友那里听说一群人在城市西边的Recreio社区建了房子,于是在那里的贫民窟小木屋里度过了接下来的七年。她以做清洁工人为生,他在摆糕点摊子。

尽管他们不会在接下来的七年没有地方住,但他们的命运已经在2009年被冻结。巴西总理卢拉达席尔瓦宣布了一个老派的国家公共房屋项目,这个项目注入房屋的资金将比自1960年以来的投资更多,但是却忽视了新宪法规定的关于适应性再利用,合作社和贫民窟改造升级的构架。这个项目大纲被叫做“我的房子,我的人生”(缩写MCMV)。它是基于里约土木建筑部的一个提案,筹集340亿雷亚尔(140亿美金)用来建造100万所房屋,并以补助房贷卖给低收入巴西人群。

作为达席尔瓦的幕僚长,Dilma Rousseff在一个电视媒体发布会上发布了这个公共房屋项目的声明,在她边上国家土木建筑利益组织的代表笑的很开心。推动房屋建设的另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推动巴西经济走出萧条。但是城市专家们保有怀疑态度,因为这个项目与当初他们设计的政策大相径庭。

几乎在他们刚开建的时候,里约的”我的房子,我的人生“项目就引来了许多争议。2010年,联合国适足房屋的特约记者Raquel Rolnik在里约市长办公室发表了一篇演讲,对于新房屋的贫富分化作用以及质量控制的缺乏提出警告。市房屋部门官员Antonio Verissimo说把公共房屋集中建在设施落后的西区将会形成越来越多的贫民窟。里约的报纸开始报道MCMV房屋漏水和破裂的问题,还有居民无法找到工作的问题。

从当地的层面来看,里约热内卢政府不但实施了新政策,并且把情况变得更糟糕。他们改变了新公共房屋的国家标准,允许公寓每户表面积更小,楼层更高并且没有电梯,降低了对排水和娱乐空间的要求。两年内,超过57000户房屋获得许可证,其中67%在远西区。(里约的五个区包括北区,南区,中区,西区和远西区。2008年,里约市计算出远西区的正式工作只占了整座城市的7.5%, 而中区的正式工作占了36%,同时中区的公共房屋只有12%。

远西区的住房项目离市中心至少35英里。一排排大同小异的公寓楼,被车道和围栏包围,从农田和废弃军事基地上拔地而起。在这个远离市中心的密集和繁华的地方,社会秩序随着房屋的破损一同瓦解。

来自智利的警告

Patricia从报纸上读到了其他MCMV的工程。四月份的时候,她在新闻里读到大本营有其他一些公寓楼被黑社会占领。这些勒索团伙平时就总是从居民那里收取额外的设施费和交通费,这一次却直接把居民赶出去为了把房子卖掉获取利益。2011年,总共有十一个黑社会团体因为勒索被驱逐出公寓楼区。

这些黑社会总可以抓到并且惩罚那些在他们管辖范围内向媒体举报的人,他们有时候甚至和当地官员走的很近,因此很难抓到他们。但是2011年的一个深度调查发现他们都集中在城市的西区,正是上千户MCMV公寓所在地。里约热内卢联邦大学教授Adauto Cardoso在对MCMV的组织性犯罪的总结中说: 我不想说我们不应该期待公共房屋区拥有和城市其他区域匹配的配套设施。但是封闭独立的空间比较容易受到控制。我想如果一个小型混合用途的社区能够很开放地融入城市其他区域,犯罪分子将会很难控制它。

智利是MCMV模仿示范之一,Cardoso以智利为例来预见20年后里约的项目会是什么样。1980年和2000年之间,智利政府和现在的巴西一样,着手发展公共房屋建设,签下超过20万补助房屋的合同,在圣地亚哥外围给低收入人群建房。

那成为一场灾难。2005年,一群研究者把许多这些房屋归为“被政府丢弃的社会补助项目”和“缺失功能”。他们记录下了房屋内部可怕的状况,包括激烈的社会冲突,居民难以参与管理,快速的房屋表面破损,以及污秽的权利规则。2012年,智利政府承认失败,开始拆毁超过57000户房屋,并且停止收取房租津贴直到居民重新安置去更好的地方。

发生在智利的悲剧已经有要在巴西重蹈覆辙的迹象。 2003年三月,里约热内卢发生了第一次因为墙壁裂开不平整而致使政府拆除一部分MCMV公寓,新房主甚至还没有搬进去。负面新闻的舆论下,里约市长Eduardo Paes去年颁布命令禁止MCMV继续在远西区的建设。这项改革的需要有深渊的国际意义。Rolnik在2013年8月向联合国大会的汇报中指出,全世界各地公共房屋资金政策都像MCMV一样有着致命的缺陷,它们单一把注意力集中在给人们提供一个屋顶,却没有有效且全面解决基础设施服务、住房条件、社区文化建设和住房安全问题。

据Cardoso所说,有一些MCMV的住户甚至在房子变坏前就不得不离开,因为他们支付不起超高的水电费、公寓管理费以及犯罪团伙的“保护费”。Veja杂志一个2012年的报道发现20%低收入的MCMV住户都在拖欠他们的房贷,超出了全美金融危机前买房拖欠率4%

在巴西,低收入住户看起来并不是MCMV的最大受益人。很多城市都没有成功地达到40%房屋分给最穷的人的目标,而这些人占了美国90%的房屋匮乏数据。里约头两年MCMV建设中,80%的分给最穷的人的房子都在远西区,这使得里约变成最戏剧化却非唯一的一个例子,MCMV促进了将贫困边缘化。

但是里约政府仍然支持着这个项目。去年,政府发表的一个投票中说到全国MCMV居民对他们的住房平均满意度达到了8/10。政府和房地产部门努力想要通过MCMV推广私人房屋所有权的吸引力,并且把其他住房模式归结为危险的

“五十年后,我们还在犯同样的错误”

“是什么使城市成为城市?”里约热内卢联邦大学教授Orlando Santos Jr.提出这个问题,他也为本地和国家城市规划论坛工作了很多年。“这个地方有很多和你不一样的人。这种多样性让你有机会与不同的人交流和创新。“Santos说,里约的经济适用房屋的建设有导致社会分化的本质,它不仅剥夺了新居民许多重要的权利和资源,也把这个城市的本质摧毁了。

巴西城市政策论坛的建议经历了多年的资金匮乏,去年起草房屋政策的参与有了很明显的进步,这在法庭上和街道里同时都有体现。里约的街道上依然能看见很多牌子上有”我的房子,我的债“和”我的房子,我的黑帮”的标志。尤其有一些人向联邦银行情愿,要求银行拨款给一个小型的被查封的MCMV合住项目,希望这样的资金可以和私人公寓一样容易得到。这个月初,联邦政府承诺要扩张这个项目,就是因为圣保罗流浪工人运动有两万人走上街头,并威胁要阻止世界杯的开幕。在里约不断有社会运动和一些公设辩护队提出诉讼,来确保新的MCMV住房被建在与被搬迁前人们住的贫民窟。

对于那些已经搬去里约更孤立的公共房屋的人,与外界的沟通机会非常少。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一个少见的人文社会行动在2012年开始进行,一个嘻哈团体在肯尼迪村附近Bangu的MCMV工程上举办了一场表演。其中一个组织者,家政员工Charlene Santos,说以巴西黑人意识日的名义,这个团体目的在于给一个没有文化的地方带来文化。

“里约是一个文化加速器,但是文化没有被允许在城市的各个角落进步。”Santos说。“因为我们只有认识住在公寓里的某个人,我们才可以一起计划一些事情。我们已经和住在那里的一些年轻人交流过关于他们那种文化,一种充满信息充满批判的文化。它诉说着一个故事,关于人们怎么每天生活在一起,也同时提出一个问题:当今的社会谁输谁赢?

Santos的小组一年多来都在计划组织另一个研讨会,但是却被阻拦在了MCMV楼外。”那些公寓不是你可以随便进出的公共场所。“她说。

在里约,政府公务人员在回答公众批评时都着重在一些新的公共房屋发展项目上,希望可以为MCMV增添好印象。很多资金流入到了在Triagem一个废弃发电厂增添房屋的项目中,这个地方在里约中心偏北,政府使用了某种完善的法律手段掌控了这块废弃的公共设施使用权。这个项目叫做Bairro Carioca,有超过2200公寓单元,离一个地铁站只有5至15分钟的步行距离。在Bairro Carioca里面有一个公共学校和一个高端技术学习中心。

一个月前在Bairro Carioca其中740个新公寓单元的启动仪式上,市长Paes表扬了这项工程在设施齐全的区域建设的承诺。“世界杯会吸引来许多摄像机,但它们最后也会离开,“ 市长说,但是留下的将是解决巴西房屋问题的投资。在同一个活动上,他宣布1300所MCMV单元房将会在附近一个叫Engenho Novo的社区一个废弃的电子通讯楼里建设,四月份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被警察清出。

但是,除了这些零星的努力,MCMV工程的崩溃已经波及阻碍到了其他更有潜力的项目,因为里约其它以社会利益为核心的房屋项目原本能得到的公共拨款被暂停了。在市中心,185个历史楼房都注册了Novas Alternativas适应性再利用的项目,但是都还没有开始动工。(2010年,巴西的空房有六百万户,相当于83%房屋匮乏。)为了奥运会里约房屋遗留项目Morar Carioca下四十所建筑事务所花了好几个月时间给贫民窟升级做设计,但是大多数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将会开始真正动工,或者还会不会动工。将近一半里约热内卢新MCMV房屋单元住着曾经贫民窟来的人,他们是被强行从他们原本的家里赶到这里,导致许多真正想要住在这里的人只能越等越久。而且,这些搬迁的地址事实上违反了当地的一项法律,要求被搬迁出家里的人必须在附近房子被重新安顿。

”在里约热内卢的城市里,把人们安排进MCMV公寓就是唯一现在公共住房的回应。“ Cardoso说。

Verissimo是房屋部门公务员,他早前批评过MCMV,现在正在研究土地重整项目,可以增加贫民窟居民的房屋价值,而不是用高假把他们逼走。Verissimo说太多的公共房屋模型在过去的几十年都在里约试过了,我们可以有意义地预测MCMV公寓十年甚至五十年后会是什么样子。

”六十年代人们被从混合作用的贫民窟里搬迁出来到附近没有工作机会的公共房屋,许多居民只是支持在他们的新房子四周发展商业用途。甚至有个动词, 叫”贫民窟化“,用来形容这个变成贫民窟的过程。但是大部分这样的房屋项目并不代表最差可能的房屋。比如想一想“上帝之城”,它充满了商业和生活。它是一个运作良好的城市。

“上帝之城”贫民窟起初是一个房屋项目,它实际上始建于1962年,为了给从里约南区贫民窟里搬迁出的居民提供住处。Verissimo说这证明了贫民窟并不是毒品和犯罪之地,但是很多情况下是社区和商业。

它们是否变成脏乱差的贫民窟更多取决于房屋状态本身,就像从1960年里约的房屋项目看到的,它们如今已面目全非。城市历史学家Mario Brum说虽然“上帝之城”的居民仍然面对严酷的困难,他们比大多数别的项目的居民过得好,因为旁边的亚卡雷帕瓜商业发展已经延伸到了这个社区。它和更远西边的一个肯尼迪社区公共房屋不同,因为肯尼迪社区坐落在Avenida Brasil高速公路旁,更加远离经济发展活动。

与工作隔离了,肯尼迪社区的许多家庭从这里搬出,因为他们的房子开始出现问题毒品贩卖也开始泛滥。今天,肯尼迪社区周边的Bangu社区谋杀犯罪率高达城市平均1.5倍,当地警察局保有全州最高遗失注册人口数目。三月份,肯尼迪社区成为其中之一离旅游景区很远的区域也是未来奥林匹克地址,接收了一个特殊的“和平”警察单位为了平息当地两个敌对走私团伙的互相攻击。

Brum说远西区的房屋项目会变得更好如果他们是一个全面经济发展规划的一部分。但是没有这样一个规划被公布于众,新远西区的公车快速公交线到达新项目前会经过好几公里的空地。

Brum说,”十五年后,我们仍然在犯同样的错。“

总统大选将近10月,巴西的现任管理团队正在为类似MCMV的社会服务项目做宣传,这个月即将进入第三阶段。他们说他们在纠正他们犯的错,第二阶段他们引入了混合功能项目,并且在里约有一个”责任矩阵”可以保证建筑商和政府如果建了低质房他们会获得严厉的惩罚。

不幸的是,这些宣传并不能挑战其它政策宣传所获得的注意。里约的大部分MCMV居民认为他们没有时间和自由去抗议,他们住的离市中心很远,并且可能会受到有组织犯罪集团的惩罚。事实上,他们只是安静的过着他们现有的生活。Patricia丈夫从监狱里出来后,他们将花去比之前计划的更多的时间来支付一个新家。

她说:“我们会浏览所有的选择,如果没有好的地方给我们住,我们将会开始自己建造。“传统上这在里约是被允许的。”现在,我们只在世界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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