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路上的风景和姑娘

来源:网易云阅读 | 发布: | 发布时间:2014-09-20,星期六 | 阅读:1,454

在路途中,雷克拒绝过几次洗浴中心的特殊服务。

徒步中国 作者:(德)雷克Christoph Rehage 大小:390KB 阅读:7.1万人 价格:4.98元

雷克是一个来自德国的交换生,在北京的大学念书。他有着亚洲人羡慕的身高,以及127公斤的体重。结实的身板,好的令人想捶一顿。在他26岁的时候,他决定 给自己一个礼物——徒步从北京回到德国。所谓徒步:就是指步行走出北京,进入河北、山西、陕西、甘肃、宁夏,再从宁夏进入甘肃,过河西走廊,再穿过新疆的 茫茫沙海,过中亚地区,进入欧洲……《徒步中国》一书便是雷克在中国境内的真实记录。他穿越平原、城市、铁路、沙漠、戈壁,不但受了最深重的煎熬,也见到 了世界最美的风景。当然,行走在路上,总会有各色人等进入你的世界,包括那些令你颠倒或惊诧的女人。

用世俗的标准来看,为了一个看起来莫 名其妙的理由而上路的人都是傻逼。然而,什么样的理由是正经八百的?人活着,无非是为了一张嘴,然后是围绕着这张嘴建立起来的一切:荣耀、尊严、财富…… 等等。如果这张嘴永远的闭上了,那么这一切的意义何在?谁是傻逼的问题,说得好听,是仁智之见;说得不好,根本就是傻二命题。在不损害他人利益的前提下, 人有按照自己意志生活的自由。

然而,事实并非这么简单,总有各种人,各样的事来干涉你,阻挠你,要你放弃你的选择。雷克从出发到行进的途 中,同样一而再,再而三的面临这样的问题,然而他坚持下来了,即便是他最爱的中国姑娘一再以分手“相胁”。也许,他付出的某些代价太大(这个代价绝对会被 某些人斥为傻逼),然而他坚持了自己。在我们的语境中,坚持自己很可能被指为“一意孤行”,因为我们中的不少人根本没有自己。被群体裹挟着惯了的人,就像 一群扎堆的狗,永远不会懂得一只孤独的老虎的骄傲。

雷克有着德国人式的严谨,说是徒步,就是徒步,绝对不会打折扣。他既不因为自己的脚磨 出了水泡而改变主意,也不会因为别人的好意而搭车。2007年11月9日,他从北京出发,在穿过卢沟桥——这座曾经被马可•波罗所记载的“石桥”出现的时 候,他被一群中国游客包围了,只因为他是老外。在通往保定的路上,他认识了第一个同伴,骑着自行车旅行的朱辉——跆拳道教练。旅途中的人与现实环境中的人 并无区别,有善有恶,只不过更多了一种萍水相逢的味道。他们曾在涿州寻找辽代双塔,也曾谈及桃园三结义(涿州是张飞故里)。不过,他们后来还是分开了(相 约在新疆见面),且各自上路。这样的相逢,就像朝圣路上的相遇,相互勉励,相互祝福,但是各自的路,还是要自己一步步的走过去。

在涿州的时候,雷克的脚就磨出了水泡,但他咬住牙继续走。实际上,人生的很多“困难”类似于此。一个准备了很久的旅行计划,很可能毁于脚跟的几个小泡。多数人,跌倒在这种滑稽的“悲剧”上。到固城,雷克与朱辉再次相遇,并住在没有暖气的鸡毛小店里,冷得发抖。

在 保定,雷克见到了一对双胞胎姐妹(是早先认识的),是那种容易使男人振奋,同时又堕落的女子。雷克的兴奋在此,寥落也在此。对于旅途中的人,这是艳遇,还 是一种“擦枪走火”的行为?大概只有当事人知道。总之,雷克后来成了其中一个口中的流氓。此后,雷克有点像浪子,有点像游侠,又有点像疯子,他曾在定州一 所职业英语学院里当了半天英语老师,与洋溢着青春气息的男女们聊了的极为投机;之后又在旅途中认识了一个叫“董哥”的男人,这是那种没读过什么书,但依靠 自己的“本事”打拼出一番事业的男人,这种男人有头脑,有手段,在地方上呼风唤雨,黑白两道兼通,是三线城市或者县城的“成功人士”,他使人不能轻易拒 绝。同样,雷克也不能拒绝他,接受了他的宴请(和一个不知什么局的局长一起),并住进了此人所开的洗浴中心。当然,他拒绝了特殊服务。此后,在路途中他还 拒绝过几次。他是个男人,甚至是个浪子,但也并非来者不拒。他知道自己的底线。

2008年10月28日,也就是差不多一年后,横穿中国的 雷克到达了新疆吐鲁番。顺便说一句,每走满一千公里(随身定位仪计数),他就跳一次舞,作为对自己的奖励,有时候是独自在戈壁滩上跳,有时候邀请陌生人一 起在马路边上跳——跳得像个疯子,或者傻子。他成功了,至少是横穿中国成功了。

在这条路上,有满目疮痍,也有绝世风景;有冷峻的眼神,也有在洞窟里安慰他的混血姑娘;他曾失去(分手)了一个有黑色夜空般眼睛的成都妹子,也收获了像朱辉、闫道人、申叔叔、谢老师这些拥有金子般心底的朋友。

在 这次徒步中,他扮演着“游牧者”的角色,认识了一个又一个“同伴”,也与一双又一双“定居者”的眼睛对视,他们或友好或冷漠,或充实或空洞,或羡慕或暧 昧……他曾提到马可•波罗,也曾提到唐玄奘、还曾提到哥伦布,以及三个来中国传教的穆斯林使者,这并非是理想化自己的行为,而是知道他们也曾像自己一样困 苦,也曾像自己一样幸福。

古人将游方僧人称作“云水”,这真是一个好词。我猜,是因为他们像云一样飘,水一样流淌,他们从属于自己的心, 而不是别的什么。其实,云水也可以用来说旅行者,他们舒卷自如,在野地里搭帐篷,在山坡上看星星,不论是一脸灰,还是一身泥,他们都是自由的。光是这种感 觉,就令人血脉贲张了,何况还有那些意味深长的东西。

文、司马白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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