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札记:新闻囚徒

来源:徐达内.COM | 发布: | 发布时间:2014-09-30,星期二 | 阅读:1,606

如果沈颢今天还安然端坐于总裁办公室,他或许会布置下属赶往香港中环采访报道“公民抗命”——从财经角度曲线切入时政话题,21世纪经济报道正是国内开先河者之一。

沈颢从北京大学毕业那一年,适逢邓小平南方讲话,这位浙江嘉兴的青年才俊,赶上了市场化媒体发展大潮,他与南方报业集团一起茁壮拔尖,以近十年光阴才修炼成“新闻圣徒”。

十六年之后,机遇再次降临,他升任公司总裁。二十二载历练,方有偶像沈颢。但从上周四被警方带走,到昨晚在央视自陈其罪,“新闻圣徒”在舆论视野中转变为“新闻囚徒”,却只有短短六天。

那条央视认罪的小道消息,最终还是从传闻变成了事实。

昨晚八点半左右,沈颢出现在央视新闻频道。女主播身后是他与总经理陈东阳的大幅照片,一头长发的沈颢露着侧脸、视线飘向上方。主播仿照财新网那段导语介绍沈颢背景,节目一开播即有大段案情回放:“根据被侵害公司指证和涉案人员供述,21世纪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下属的21世纪经济报道、21世纪网、理财周刊等媒体,利用其在财经界的广泛影响力,与上海润言、深圳鑫麒麟等公关公司相互勾结,指使下属媒体记者通过各种途径主动挖掘、采编拟上市公司、上市公司等的负面信息,并以发布负面报道为要挟,迫使诸如上海新文化传媒公司、宁波杉杉控股、江苏泰州亿滕医药等200多家公司与其签订合作协议,收取高额‘广告费’,其中21世纪经济报道涉案金额5个多亿,21世纪网2.47亿,理财周报2.15亿。”

总计过10亿的“广告费”,可能涉嫌的罪名包括:“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商业贿赂罪等”。稍后,“犯罪嫌疑人”沈颢出镜,他的语句并不流畅:“我知道公安机关这次对我下属的21世纪经济报道和21世纪网的查处主要是两方面,一是报纸和网站通过负面新闻逼迫企业支付合作费用,二是收取企业的保护费,承诺不对其进行负面报道。我很早就知道这种新闻敲诈行为是涉嫌经济犯罪的。”

半小时前,新华社客户端刚刊发长文《“新闻圣徒”的台前幕后》,这家事发初一句话快讯两处错误的通讯社,此刻有了自己的权威独家新闻。

“在很多人看来,这场‘风暴’远未停歇”,第一句即奠定山雨欲来风满楼气势,这篇今日被广东省委机关报南方日报全文转载的电稿,对沈颢的偶像形象予以重塑——删稿撤稿的事宜,沈颢似乎驾轻就熟;“不要害怕,继续要做,完成指标”的指示,也使一介书生的舆论想象化为泡影。报道中沈颢承认:“我在这些新闻敲诈中起到了领导、支持、协调、参与的作用。我要承担很大的责任…在我的工作职责发生变化的时候,我不仅是一个媒体人,同时也是一个媒体的经营管理者。在现实操作层面,我确实违背了在新闻操守层面的基本观念。”

门户编辑们面对这篇电稿时,有那么一个瞬间,应该是有过迟疑,上不上网站首页?标题怎么拟定?昨晚十时许,新浪、腾讯和凤凰有沈颢踪影,网易与搜狐却选择无视。经过新华社客户端推送,以及@新华视点扩散,投入舆论场的文字消息,还是水纹般传送了出去。

看完之后,@龚晓跃一声长叹:“沈公子扛下了所有罪。问题在于,他们感兴趣的不是新闻敲诈,而是‘新闻圣徒’。”的确,在新华社稿件与央视播报中,对新闻圣徒一说,着墨可谓不少。这位新闻界风度翩翩的沈公子,在陈述蜕变时依旧文采斐然,他用到了“撕裂”一词——“当有一些有兄弟媒体因为这种事情出事的时候,仍然是置若罔闻,没有抓紧机会去处理…现在,不应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所以,我觉得这种变化让我有一种被撕裂的感觉;所以,我觉得我违背了当初自己对新闻行业的承诺;所以,我觉得非常后悔。”

但是那又能怎样呢?下属们的供词确凿无误,领导之责注定难逃制裁。21世纪网原总裁刘冬出现在镜头前时,不知何故先是笑了一会,对前领导也是直呼其名,理财周报社原主编罗光辉,虽还是一口一个沈总,但在沈颢的支持者看来,这两人却与叛徒无异,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前领导。沈颢毫无否认的陈述,也被同情者认为有揽罪之嫌。

犹疑的心态在今晨更大纸媒也有体现,新华社送上门的爆料,采用还是不采用,转载时又如何取舍?老新闻人鄢烈山在微博的声讨,可视为内地新闻语境下市场化媒体人对新华社纠结心态的体现:“《‘新闻圣徒’的台前幕后》,新华社这个标题下流又恶毒:‘新闻圣徒’云云,是沈颢上个世纪在南方周末做新闻时的志向与表白,并不是他当了21世纪报系党委书记后在台前的宣言;他现在即便在幕后干了犯罪之事,也只表明人会变,染缸厉害。不就所谓新闻敲诈说事,却要诋毁新闻圣徒之志,用心真是卑劣!”

京华时报没有类似顾虑,这份去年大战农夫山泉的京城报纸,在这场把沈颢赶下新闻神坛的角逐中冲锋在前。刘冬在摄像机前那诡异的一笑,或许是在表达一种不屑:“在网络上,有人形容沈颢‘温文尔雅,谦逊得体’,也有人说他‘低调内敛’。但与沈颢接触较多的刘冬,并不认为这种看法。由于去年21世纪网没有完成考核指标,今年年初开会时,沈颢放出狠话‘完不成可以换人’,当时参会的包括网站的其他负责人周斌、莫宝泉、寇玉清等人…今年7月份,21世纪经济报道刊登了海南航空公司的负面报道,由于海南航空是报社的客户,沈颢给他打电话‘发了很大脾气’,虽然刘冬当天并非值班领导,但事后仍然进行了口头检查…刘冬说,面对熟人,沈颢也是很多话,有一次开会,沈颢一口气讲了两个小时。”

新华社电稿刊发一小时后,京华时报长篇报道随之出炉。应该是早有准备,特意派往上海的记者袁国礼从警方所获供图,与沈颢央视出镜时衣着也大不一样——身着深蓝色T恤的沈颢一脸颓废,穿着拖鞋戴着手铐坐在审讯椅上,中年发福的肚腩通过衣服折痕依稀可见。

与眼前的落魄构成鲜明对比的是昔日的地位:“在沈颢被抓后,有人有网上写出‘偶像沈颢’一文,称沈颢自从前妻离世后,几乎处于半退隐状态。但根据沈颢本人以及罗光辉、刘冬等人的说法,这只是外界的一种臆想,用‘隐身幕后’可能更能形容沈颢的状态,在21世纪各媒体中,沈颢的身影时隐时现。”

这是昨晚京华网刊出的文字,今晨白纸黑字的京华时报,相对而言有所删减,聚焦点瞄准在“21世纪传媒敛财内幕”。这份京城畅销报纸以制图的方式,勾勒出了“公司人员架构图”及“案件流程图”,并为沈颢配上一则简短简历,头像正是出自昨晚供图——默然地低着头,眼神黯淡而无光。

“负面报道出来以后,沈颢带队拜访我们公司,提出要跟我们合作,并进行正面报道,但被我董事长回绝。之后他们没再找过我们”,读到农夫山泉董秘周力这番描述,@政经观察员范利祥大为恼火:“@农夫山泉太会说谎了,当初21世纪披露它质量问题后,它反复托人甚至找了大领导极力邀请沈颢去的,咋变成沈主动去索要了?京华时报报道农夫山泉时,农夫老总大玩悲情说要撤离北京,其实他是发现被消费者多年连续举报水里有虫子或杂质的北京水厂对他没有价值了,于是想趁势弃北京保全国而已。阴毒小人!”

这位“在21世纪做了八九年”的前员工,还有一个强烈的疑问徘徊在心头:“1、即便有与21世纪合作的客户,也会出现相关负面报道,其他财经公关公司推荐合作的客户,也基本如此,经常会出负面。不知道这算不算敲诈或强迫性交易?2、财经公关公司一般都是提前给客户建议好媒体投放范围,换句话说,都是客户提前投放的,而且实际情况是,投放像21世纪这样有影响力的财经媒体,客户一方面是出于关系维护,更多则是出于21世纪的投资读者群。不知道这算不算敲诈或强迫性交易?3、21世纪旗下的这几家财经媒体,没有一家会承诺说,有广告合作就会帮客户刻意写正面报道的,有新闻价值的除外,因为有新闻价值,不合作,也会出正面报道。有的客户合作了,照样出负面,有的没有合作,照样出正面。不知道这算不算敲诈或强迫性交易?”

“沈颢,我虽然跟你缘铿一面,但今夜我为你泪流满面”,传媒偶像陨落,类似@刘春式叹息不只媒体人有,打过交道的公关从业人员,也不乏心怀敬意者。

认证为通用电气中国区公关总监的李国威在微博回忆:“在企业做公关近20年,负面报道最多的就是在21世纪,逼得我常跟他们辩论,但是没有一个编辑记者提出别的什么要求,我还是相信21世纪的编辑记者群体,敬佩努力认真的财经记者们,坚信新闻能创造价值,包括正当创造的个人经济价值。”

老下属@左志坚所转发的一则出自“夏舞茶”的朋友圈发言,也有相似之慨:“公关从业至今11年,过手大case无数,21世纪是我见过最有节操的媒体,他们从来没有一个编辑问我要过那种钱。当然,你也可以说我从来不服务此次焦点的中国IPO企业,但11年来全球顶级品牌服务的公关资历在这里,你也没有资格和理由说我在胡扯。真正习惯敲竹杠狮子大开口另有其媒。”

另有其媒是谁?@评论员李铁已经把话补上了:“ccav,你们羞辱沈颢,你们陷害敲诈达芬奇家居的事,有谁负责了吗?”曾为南方周末评论员的李铁,对沈颢的维护之切丝毫未变:“你凭什么当老大?凭什么那么多人跟着你,拥戴你?因为在最危急的时候,你把事扛在自己身上。”

类似的观感木子美亦有:“他可以出局,让报纸活下去,让更上层的人好好活到退休,不必受苦,不像南都那样搞进去一个分管社委全都揽下来…我认为他还是很有担当。他把事情揽下来了,下属们怎么违法都是被逼的,会轻判,或者不判。尽管有些下属也是为了‘私利’而不是为了指令去违法的。自己开公关公司敲诈几百万的下属和他的指令无关。”

连日来,在微博为沈颢刷屏不止的木子美,又开始无限神伤地感叹,“才子不适合做经营”:“他倒不是贪财,只是贪功。这些年,名声和光环给了他太多压力,他想创造奇迹,想在报道上做到业内第一,在营收上也做到业内第一,太急了。可是媒体这个工具,在合法范围内,是创造不了赢利奇迹的,尤其传媒滑坡的今天。他太想超越,制定了70%的业务指标,终于逼翻了整条船。”

在纸媒一片寒冬的时下,经营下滑的压力,的确是一级级传导,昨晚新华社电稿即有详细描述:“‘我还要求他们跟IPO企业合作的数量要达到当年IPO企业总数的70%以上。’沈颢供述,‘如果按照合法的经营方式,是不可能达到这么高的。我定下如此高的比例,其实是利用考核指标这一工具,鼓励甚至逼着他们用负面报道和‘有偿不闻’的方式拉合作客户。’ ”

所谓有偿不闻,顾名思义即是许诺不做合作企业负面报道,人家出了事也装作视而不见。但这在法律上如何甄别,新周刊主笔胡赳赳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有偿不闻’与‘敲诈’是两个概念,这是重中之重的核心问题。‘有偿新闻’与‘有偿不闻’是新闻伦理缺失的表现,但由于没有新闻法的支持,目前仍处在一个没有定论的阶段,不能因有偿新闻,就适用于商业贿赂罪,或有偿不闻,就适用于敲诈勒索罪。此处需请教法律界专家。

这与刘冬央视出镜时所说一致:“当时沈颢给我们的一个指示,就是从个人来说,个体来说,不要去做那种所谓新闻敲诈,或者是这种涉及到个人问题的这种腐败这一块东西一定要杜绝,但是从组织行为、从公司行为来说,他说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于是,@夏商据此总结:“和我预判的完全一致。一、沈是职务违规操作,没落自己腰包;二、这是全行业现象,但21世纪传媒影响力最大;三、一个有新闻理想的青年才俊之所以违背了自己的信念,是因为纸媒的盈利模式其实已经没了。”

熟谙法律条文的@韩东言,要针锋相对地以正视听:“对于沈灏等人的罪名,涉嫌敲诈勒索罪,这点无疑,有的人辩解道是单位犯罪,此罪无单位犯罪一说,除此之外还可能视剧情的发展,涉嫌贪污罪和受贿罪,通常贪污罪和受贿罪是媒体高管罪名的专利,中国很多媒体高管都是因为这两个罪名而身陷囹圄。”

法虽如此,情却有不同。

“其实我很早就知道这种新闻敲诈行为涉嫌经济犯罪。但这种模式在媒体圈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是一种普遍的行为…出于公司生存和盈利的考虑,他还是在这条非法牟利的道路上越陷越深”,听完沈颢这番话,@箫笙客1974倒是一点也不吃惊,“我们都明白这个大环境是什么。在其内,个人能主宰自己的行为,但不能主宰自己在‘组织’里的行为”:“就算你能管好你的人性,但你管不好同僚的人性,你就会被排挤淘汰甚至栽赃。若大环境污秽,何来组织行为里干净的个人。”

这与@吴飞微议所转的“前法治记者段宏庆”的说法相仿,“在一个处处充满原罪的社会里,要抓出一个‘罪人’是很容易的”:“问题在于,抓罪人的目的在于什么?好比满大街都是违章的,逮着一闯红灯私家车使劲罚,同样闯红灯的公车偷偷铲分就没事了,军车嘛就不用说了。这样的现实,对于净化社会环境有多大意义,除了逼大家认清形势向权力靠拢还有什么意义…我不反对‘做错了就要承担责任’的观点,比烂是没有意义的。但问题是,如果承担责任的‘错’并不是真正的那个‘错’,或者至少所谓的错只是打击的借口,那这种选择性执法,其危害更大。可惜的是,选择性执法从来就没有被真正清算过,而且现在甚至不能去表达,一说就好像在袒护‘坏人’,不明是非了。”

方舟子的不满之声,通过@舟子直播间传出:“一些媒体人在公开支持、同情21世纪报系总编沈灏的敲诈勒索的犯罪行径的同时,只是轻描淡写地批评他违反了新闻专业主义。这就像批评大贪官说:领导,你太官僚主义了。”

绕来绕去如此拗口,@洛之秋也已看不下去,他对全行业皆如此说法不以为然:“扯淡吧,‘全行业现象’就可以说这个行为不无耻了?何况我还真不信所有报纸都有IPO敲诈的能量(你让《中华读书报》找个公司敲诈一下试试)。当然,最龌龊的是,又当婊子又立圣徒牌坊,这是最让人‘泪流满面’的。当务之急,是好好认罪伏法,不要再扯那些什么沈公子的人品、理想了。”

@洛之秋还算点到为止,@李牧就不会嘴下留情了:“沈颢本质上是文人?呵呵,史上资料最全备的出丑文人,叫汪精卫。兆铭先生青年时死囚诗堪称经典,中年期的演讲照录就是上乘文章,出镜极具风采,为人不染铜臭不近女色,歌哭无常,群欢时独在一隅饮泣,简直文人模具啊。呵呵,民主是免罪符自由是铁券丹书,还尚可理解;这诗人、文人啥时候也成遮羞布了?”

不过,他还是对女士网开了一面,“满微博在损、挖苦甚至直接污辱沈颢太太,真的很替她难过”,“无论她出来举牌,是自己主意还是‘高人’策划的,都是南方报业直接产物。共产党省委机关报追求西式民主,本身就是扭曲怪胎,怪胎产生的特有传统催生了太太举牌。南方报业傻逼们,想未想过,在成为天下笑料的同时,你们连自己的家人都坑进去了?”

新华社通稿一出,再看@沈颢太太,即发现所发微博已全部删除。这个未经认证的新浪微博,曾贴出诗歌表达对沈颢深沉的爱恋:“这些年,你承受了多么大的压力,无人知晓,国家,梦想,人民都在你呼吸的每一分每一秒里…我爱你,爱你的宽容与正直,也爱着你的热爱,你的新闻理想,中国人的新闻理想。我爱你,爱你的沉默与忧伤。”@沈颢太太清空了微博页面,但对此记在心上的@风雪雁门,还是不忘出语攻击沈颢:“前两天你老婆还在为你举牌站街,你尽然如此迅速的射掉,你这是早泄啊,怎么对得起你老婆?也对不起你的那些死党啊!”

亲口认罪一定可信吗?@陈有西举出中共开国元勋们为反例,“刘少奇、邓小平、薄一波都亲口、亲笔认过罪”,然后掉转矛头对准CCTV:“用央视剪辑认罪镜头来定罪欺骗舆论,已经开无视法庭查明、剥夺真实辩解的恶劣先河。助长了逼取口供定性的刑诉模式。他们忘了佘祥林、赵作海、杜培武、聂树斌、念斌都是自己口供认过罪的。”

被视为保皇派律师的陈有西,提醒“大家关注两点即可”:“1、30多人被抓近月都见不到律师,而中国法律规定48小时必须安排律师会见。2、只有公安和他的剪辑认罪口供镜头,没有本人辩解、律师澄清、家人、同事解释等任何参照内容。因此,不用管他认不认罪,法律人的判断是两个字:不信。”

或许正是料到有此一论,@鲍迪克早就想好该怎么回答,“谁把陈永洲、周斌、沈颢逼上了电视”:“为何那些涉案几亿的贪官没上电视,只涉案几千万的媒体人要上央视?道理很简单,没人怀疑那些贪官的贪腐,但对于那些被拘的媒体人,总有人不相信,还不断发微博、举牌为他们鸣冤,所以只好让他们在电视里亲口告诉那些脑残铁杆们自己的犯罪事实。”

央视形象在不同阶层理解中的分野,或许也正是整个舆论场撕裂的表征。在“变态辣椒”的漫画中,沈颢成了被绞杀在央视大楼“大裤衩”下的殉道者,还有过度拔高的溢美之词相伴而行:“若无此劫,沈止于优秀,经此一难,遂成丰碑,可入史册。”

沈颢案对财经媒体的意义,着眼当下注定是各执一词。这感觉或许就像如今回过头来看沈颢近二十年前,为歌手张萌萌的歌曲《咳嗽的夜鸟》所作之词:“我背着翅膀行走在夜色茫茫,街道很脏,雪花染白了我的羽毛,房子里的人们正在脱掉爱的衣裳,只有我是一只孤独而咳嗽的夜鸟,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展翅高飞,我的翅膀很美而且没有灰尘,逃离黑夜一直不是我的梦寐,我不想飞只是害怕疲惫,我看见黑夜里的人们握紧拳头,我听见黑夜里的人们学习咳嗽。”

(詹万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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