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书评:流行于18世纪英国的中国风

发布: | 发布时间:2011-06-10,星期五 | 阅读:1,743
译者: bilingual 2011年06月09日 | 原作者: Lauren Winne

原文“Great Jars of China”

流行于18世纪英国的中国风 大卫 波特 剑桥大学出版社,2010年 240页,83.26美元

我承认我没看过《虎妈战歌》,只看了一些摘录和几条机敏的评论。(时代周刊的安妮墨菲保罗,纽约人的伊丽莎白科伯特),暗 示着美国读者对蔡美儿教育子女论调的强烈反应不仅仅是妈咪战争里的另一场群起围攻。它们同时也象征着日益增长的对中国的恐惧,也许预示了中国经济上和军事 力量上对美国霸权的威胁。和美国人对蔡美儿的强烈反应交织在一起的是我们感受到的美国政治力量,养育子女,还有中世纪王国。如果说,一个北欧裔美国人写了 相同的书,她也许不会收到死亡威胁。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西方人把对国际贸易的焦虑和性别以及对中华文化的想象混为一谈了,密歇根州立大学英语及相关文学的教授大卫波特的一部独创性的新专著,探讨了中国装饰艺术在18世纪的英国的重要意义。它变成英国人把很多严肃的社会问题和政治辩论引入到中国瓷器的话题。

明朝和清朝早期的瓷器(并且最终,英国人从中造出了仿制品)在十八世纪的英国大受欢迎。在1690年代玛丽女王引领这场热潮在她汉普敦王宫里摆满了蓝白色的花瓶和盘子。精英和中产阶级妇女纷纷效仿她。在18世纪中期,没有壁炉架上不是摆着一个中国坛子,一个笑佛的。

作为英国女人(并且,对波特很关键的是,很大程度上是女人)抢购明代的罐子,批评家写文章攻击中国的陶瓷器。一个中世纪的评论家嘲笑中国陶瓷是“不 受自然和真理控制的狂野想象力的畸形产物”。一种“低劣的品味贯穿着整个“中国艺术,荷加斯写道。它太艳丽了;太多彩了;不是真的美丽,只不过是迎合感官 的乐趣。

瓷器的部分吸引力,波特争辩说,是触觉和感觉。和英国男人和女人惯常使用的灰暗的木头和白镴的器皿相比较,瓷器是“惊人的光滑,明亮,多彩和半透明的“。瓷器器皿还耐热,且相对容易清洗。

但是明清瓷器的诱惑力超出了它们外表的特征。揭开茶具文化的意义,需要对把中国商品引入英国的商店里的贸易惯例加以考虑。波特提醒我们:“中国在十 八世纪初没有英国的殖民地,也没有任何似是而非的正在演变中的一个殖民地。在广东的对外贸易完全按中国条款运作着,在这种情况下英国发现被深深的侮辱了但 又无力改变“。因为中国人对英国商品不感兴趣,东印度公司不是用柳条箱装的毛织品而是用银条来筹措资金购买茶和瓷器;很多同时代的人认为这对中国人很有 利。(听起来耳熟?)所以当一个英国人举起茶杯喝茶时,他不会感觉对帝国满意的。如果有什么的话,他会感觉不安,因为他喝茶的茶杯的产地隐喻着一个令人忧 虑的经济格局。

波特发现中国瓷器的意义不只是在国际贸易模式的背景下,还与改变十八世纪英国社会习俗有关,在一个很长的时期里决定着英国社会构成的血统论,因为新 钱而黯然失色。在伊丽莎白时代,当一个社会地位上升的家族要等经历五代人才能得到进入贵族阶层的许可,英国男人和女人喜欢旧货,他们想要带着绿绣的银器, 象征着家族血统的肖像画。但是在1700年代,男人和女人日益重视豪华新奇的物件“。中国商品在这一时期受到欢迎当流行的法国小饰品也许或也许不会有更多 的文化威望超过一个传家宝。一件明朝瓷器,波特提醒说,可以同时满足对古玩的渴望和对新奇物件的渴望:的确,在英国人眼里,蓝白色的瓷器是新奇的,但是又 它是“带有四千年血统之久的新奇物件”。因此这种“中国古玩热”开始影响到英国人的口味和英国家庭空间。这样明代花瓶看起来一下子得到了认可,并带着迷人 的异国风情。

由于对资源的渴望,波特注意到许多学者有意在中国热期间放弃对它的文化意义的研究,大英图书馆没有收藏在十八世纪英国消费者反思关于为什么他们喜欢中国瓷 杯的详细日记。但是波特的固执和丰富想象力,没有让缺乏滔滔不绝的日记这个事实阻碍他。他把虚构的书面文本和材料作为替代品。比如,他注意到一篇报纸上的 讽刺性文章,约瑟夫阿狄森把目标对准“中国的大坛子”,“所有颜色和尺寸的茶具”,以及“上千的…造型奇特的中国商品“他诡称是在一个有钱寡妇的图书 馆里遇到的。在嘲笑这些瓷器的同时,阿狄森还同时不去理会摆在寡妇的图书馆书架上的那些法国浪漫爱情小说。
波特提出阿狄森把法国浪漫爱情小说和瓷器联系在一起是值得注意的,因为也许买瓷器的那个女人就是读了这些小说而燃起了她对瓷器的爱。

波特提醒我们,在18世纪,对于妇女得体的举止的规范日趋严格。妇女从事商业和政治的权利不断下降。出版商出版了礼貌手册教妇女如何在私人生活中举止恭顺。在这个背景下,“女性的”和“中国的”彼此相互构建对方。

波特从多角度研究了女性特质和中国装饰艺术的关系:文学叙述里以不同的方式描述了妇女作为在公共广场的瓷器购买者和在壁炉边斟茶的人。英国雕刻师创造的这 种茶壶和胸部之间的生动的联系;这种中国花园鹅卵石和爱说闲话的习惯之间的共鸣,支撑所有这些调查的是他对于明朝瓷器的重要象征性喻意的解读。

他再次从这些事物自身开始,记录下在明代瓷器和同一时代的欧洲艺术之间的重要区别。在欧洲艺术里,赋予妇女的角色…一般都相当有限。”妇女们缺席或是 被客体化了,在男性的眼中看起来好象是被诱惑的或是凌乱的,被洞悉的。迄今为止,女权主义艺术的历史已经有101年了。然后波特做了醒目的简单的评论:妇 女的形象在十八世纪中国的艺术里完全的不同。她们到处都是:她们不是裸体的。她们不是在被抢夺或是被强暴中。中国的妇女平静的出现在瓷器上,穿戴整齐的, 在其它的妇女陪伴下,在安静的田园诗一样的环境里。唯一作为男性偶尔出现的是小男孩和睿智的老年人。这些花瓶呈现了一幅女性友谊的画面,女性的空间,和一 定范围的女性自治的场面。波特推测,这也许吸引了英国的女性,那些阅读和撰写呈现类似的关于“女性尊严的乌托邦世界”的描写的小说和诗歌。(正如波特指 出,妇女在中国的实际地位,和他们在花瓶上描绘的相反,完全是另一个问题。)

波特承认,一些他读过的作品,完全是推测性质的。有一些时候,每当在一个章节开始时就遇到了一个煽动性的主张,我就眉头一耸,清清我的喉咙,准备质疑它。至今他的每个观点都是引人注目的并且是对他的耐心,慎重,和多数具有说服力的创作的验证。

我在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看到一个瓷盘,白色,上面画着牡丹花。它看起来像寿命短暂的蜉蝣一样:一个茶杯,一个盘子。这种朝生暮死的事物是被十八世纪批评家们 嘲笑的一部分,同时让学者们持续关注的一部分,总的来说,从瓷器转到明显更重要的事情上。但是波特指出瓷器的文化力量并没有因为它的短暂寿命受到影响,而 是贯穿于始终。女人会买一个描绘着女性友谊和尊严场面的花瓶,并且没有一个人真正注意到。它是,毕竟,只是个花瓶。

当然,不存在“只是一个花瓶“。正如波特总结说:“特定的某类事物可以…在感性方面的进化里扮演一个出人意料的重要角色“。并且在政治,国际和国内事物的解决中也发挥着作用。

劳伦温纳是是杜克大学神学院助理教授。 在2010-11学年,她耶鲁宗教音乐学院做客座研究员。她的最新著作《一个愉快和舒适的信念》:英国圣公会的宗教习俗在十八世纪弗吉尼亚州的精英家庭里(耶鲁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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